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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心察觉不对的皇后,开始暗中联络王相。
而王相更是因为张太傅当上相国後各种制肘早有不满。
两父女很快地着手收集相关的情报和证据。
小皇子还没学会走路,李宸不能人道的事就传遍朝堂。
李宸既然不能人道,那皇后产下的孩子是谁的?
李宸身为皇帝,竟然主动混乱皇室血脉!?
流言如野火,烧遍朝野。
李宸坐在龙椅上,听着那些窃窃私语,脸色苍白。
朝堂风波愈演愈烈,流言四起,众臣群起攻之,指责新帝「不能人道」「血脉混乱」「私德有亏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太傅只得站出来为李宸扛下了所有的压力,他揽下所有新政失败的罪责,说是自己辅政不力、操之过急,他跪在金銮殿前,叩首请罪,声音苍老却铿锵:「老臣辅佐无方、用人不当,致陛下蒙羞,愿受极刑,以谢天下。」
李宸坐在龙椅上,手指死死扣着扶手,指节发白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张太傅被罢官,发落边疆。
西北苦寒之地,风沙漫天,张太傅一把年纪,还要拖着病体远走。
他临行前,只求再见李宸一面。
李宸在偏殿接见他,两人相对无言,张太傅看着李宸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,看着他胸前被龙袍勉强遮掩的隆起,忽然老泪纵横,「殿下……老臣无能……」
李宸的眼泪也掉下来,他想说「太傅别走」,却知道说了也没用,於是李宸只能低声道别:「太傅……保重。」
张太傅走了。
众臣逼宫的风暴来得比李宸想像中更快、更猛烈。
起初只是言官上书,言辞还算克制,说「陛下新政操之过急」「国库空虚」「边关告急」,建议「暂缓推行」「广纳贤才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宸坐在龙椅上,看着那些奏折,手指微微发抖,他以为张太傅既然都已去官了,百官怨愤总该缓和了些,只要再坚持几个月,待新政见效,民怨自会平息。
可李宸错了。
第二个月,边关的急报如雪片飞来:北境突厥叩边,粮草不继,守将上书求援,却因税收停滞,户部拿不出银子。
宗室开始暗中联络,几位老王爷联名上表,言「陛下体弱多病,恐难亲政」,隐隐有逼宫之意。
朝堂上,原本支持新政的官员纷纷倒戈,有人说「陛下心慈手软,听信谗言」,有人说「陛下私德有亏,血脉混乱」,甚至有人直接在朝会上跪下,声泪俱下:「陛下,社稷危矣!望陛下体谅民间疾苦,莫要紧握大权不放呀!」
李宸气得全身发抖,想处置了这人,可是从言官到将领,每个人都拦着自己、每个人都帮这人说话。
後来,李宸的皇令根本出不了宫门。
他下旨调兵,兵部不奉;他下旨拨款,户部推诿;他下旨严惩言官,言官反而更多,弹劾的奏折堆满御案,像一座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山。
宫外,民怨沸腾,京城街头开始出现「昏君误国」「退位还政」的声浪,边关的士兵因为缺粮而哗变,西北的流民涌向京城,每个人都觉得是他这个皇帝的过错。
僵持不过半个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宸坐在空荡荡的正殿,龙椅冰冷得像块铁。
李宸终於崩溃了。
那一夜,他独坐在正殿,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他脸色苍白如纸,他拿起朱笔,在空白的圣旨上,一笔一划写下:
「朕德薄才疏,无以承天眷,致使朝纲不振,边关告急,民怨沸腾。兹退位,让贤於宁王李昭,即日传位。钦此。」
写完最後一字,李宸的手无力垂下,朱笔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泪水砸在圣旨上,晕开一团红。
李宸知道,这是他最後一道皇令,也是他最无力的一道,却是他唯一会被彻底执行的一道。
众臣改迎李昭为帝。
李昭登基那天,京城张灯结彩,礼炮震天,百官照例又跪了一地,新帝李昭穿着明黄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,坐在龙椅上,脸上挂着熟悉的、让人脊背发冷的笑。
新帝下旨,李宸改封为安王,永禁冷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,朝臣要求废掉那个孩子的皇子身份——那个被命名为李钰的小皇子,如今还不会走路,却已经成了天下最大的笑柄,有人上书说「血脉不纯,岂能承大统」,有人说「废帝私德有亏,其子不宜留宫」。
李昭却觉得麻烦,他在金銮殿上,懒洋洋地挥手:「留着吧。反正也是李家的种,就让他在冷宫里长大。」
众臣面面相觑,却无人敢再争。
皇后索性也不换人,李昭直接承接了。
王皇后依旧是皇后,只是如今侍奉的,是李昭。
李宸的皇位,甚至坐不满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