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醒了,李少宁赶紧又抹了把脸,走过去问要什么。
“要什么?喝水吗?”
他凑到白玉脸前,小心看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看他眼角渗出来泪,李少宁再也盖不住自己的哭腔了,“我在呢?”
“少宁,你救我了。”
李少宁无颜面对,“我来晚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少宁……”白玉又哭起来,“我好疼啊,他打我……死命地打我,我出血了,好多好多血,他还在抽……他,他把精,精,射我膀胱里了,你给我看了吗?你让医生给我看了吗?我好疼啊,你不来救我……”
“看了看了,都看了,是我该死,是我该死,”李少宁攥紧了白玉的手,说不出二样的话,“我该死,我去晚了,我救你救晚了……”
他们两个人就在病房里哭泣,你帮我擦眼泪,我帮你擦眼泪。
一场本以为是最平常不过的交易,结果出了这么一大串麻烦。
“少宁,”白玉低头摸着李少宁的脸,李少宁把他的手都攥白了。他伸出食指抹去李少宁的眼泪。笑道:“这一场,我挣了多少钱?”
李少宁咽了咽口水,泪眼婆娑地望着他,“八千。”
“八千,八千。”白玉咂摸着这个数字,心想,这么痛苦才只能换来八千,那未来还有多少痛苦等着他呢?
“还行,两个小时赚了八千,我也是挺厉害的嘛。”
李少宁听着他刻意捏出来的可爱语气,心里翻江倒海,却也随着他的心意,艰难挤出来一个笑:“是啊,八千,八千呐,太难了……”
八千,去掉李少宁自己那份费用,去掉医院花掉的,这八千还能剩多少呢?李少宁不敢算,他那时想,如果一个人已经穷途末路了,或者濒临穷途末路,铤而走险一类的事儿好像变得没那么害怕了。
白玉现下又睡了,上个星期他回去休整就是为了养身体。拍了一系列失禁题材的片子后,他患上了轻微的膀胱炎。如下又被这样折磨,不知道要修养多久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少宁从前是个拉皮条的,给些小老板,暴发户介绍对象,有男有女,后来差点被追捕,于是逃到东省。他无学历,无背景,也无技术,是个妥妥“三无”少男。进过厂,搬过砖,穷到把以前推牌九的嗜好都戒了。
后来又靠着他的一套油嘴滑舌,干起来拉皮条的行当。
白玉,就是他给客户订房间时见着的。
他那时是酒店前台。李少宁这一辈子去过很多酒店旅馆,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好看的男前台。
西街的刘老板不是最近要一个漂亮男孩子嘛,这不就遇上了。
李少宁那天正好还穿了件西装,抹了头油,正经起来还真有人样。白玉每每和他谈起初次见面就要这样挖苦他。只可惜,聊着聊着李少宁自己先沦陷了,忘了刘老板李老板还是王老板之类。
听着戏剧,可后来白玉不还是没躲过干这行吗?这说来话长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。”
李少宁捂着嘴,小声接电话,他看了眼熟睡的白玉,小步出去,带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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